|
冬日入夜,呼啸的风在窗外低徊,赵波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从电话远端传来:
我要结婚了,下周五。
竟一时无言,只是不停地说着恭喜恭喜。大波说,你上次的贴子不错,再写点什么吧。
原本我不知道该写些什么。因为赵波远走南方已近7年,而7年中只见过他一次,关于他的生活,只是听他或者别人说起而已。我不知道当年那个和我们一同浪荡人大的赵波在否,也不知道他是否还想得起些什么。戴着眼镜,沉默少语,只有在球场上才流露出些许骄傲的男儿,便是我今天能够想起的赵波。如今的赵波,是个什么样?
我在网上找到了上次的贴子,在跟贴里面,我又看见了那个太熟悉、太熟悉的赵波和阿江。往事如潮水,一浪又一浪,拍打着我的内心。
不论世事如何变幻,不论时光如何流转,那些感觉也永不改变。
变的是事,不变的才是人。
或许生于70年代,是个不大不小的玩笑;而读大学于80年代末90年代初,则不折不扣让人尴尬。没有上过山、下过乡,就没有四五十岁人的冷酷坚毅;没有经历过80年代的思想动荡,就没有其实比我们大不了多少的学长们的圆润玲珑。尴尬如我等,在激扬的青春里,永不磨灭的是一种彷徨。
鲁迅先生说:
北方固不是我的故乡,而南来又只是个客子。
当年我们组织球队时,兄弟们最初定下了一条规矩:在北京,就不要北京人。很多的规矩在几年的时间内都破了,只有这一条,我们仍然在坚守。球队的兄弟走在了一起,因为我们出生于70年代,外地人,人大是我们的根。更何况,北方尽有漫长的冬季,寒冷的感觉让人选择相互靠近,靠近自己的同类。
兄弟要结婚了,终于可以无限地靠近一个温暖的、值得信赖的人,在寒冷的冬季,太让人为之向往。
于是,我想送我的赵波兄弟入城去,快乐平安、幸福美满。我,和那些赵波肯定还记得的兄弟,拥他入城。
|